最後一季

物極必反,達到巔峰後迎面而來的必定是下坡。
被各種截止日期、報告和研討會塞滿的11月,
就算抽掉一切活動,單純的時間演進也會是一段緩慢且難熬的過程。
太陽刺眼的立冬過於諷刺,如果我已被悲觀的念頭給淹沒,還能帶給你歡笑嗎?
忽然覺得羅琳女士太不細膩,該怎麼在未知、恐懼、冰冷的狀態回想過去的開心時刻,召喚強力的護法?催狂魔的存在根本只是為了巧克力商的業配吧(翹腳)

我努力收起自己的憤世忌俗,至少在教課的時候隱藏起來,
再看看那張天真的小臉,和稚氣未脫的少年。

孩子啊孩子,你們可知道平凡的苦惱也是一種幸福嗎?

今天老師只有兩件事情想告訴你們:

「寧可一無所有,也不要勉強自己屈就於任何人。」
「就算妥協,也得是心甘情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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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nifesto 《凱特布蘭琪:宣言13》

manifesto

manifesto (n.)
/ˌmæn.əˈfes.toʊ/ 

a written statement of the beliefs, aims, and policies of an organization, especially a political party

– Cambridge Dictionary

電影第一個畫面就是以上 ↑ ,黑底白字,對manifesto這個字的解釋。

早在去年12月左右,因為instagram被凱特布蘭琪的粉絲以這部作品瘋狂洗版,才得知這個由Julian Rosefeldt執導,共由12部短片(共13個角色)分別在不同的螢幕播放的獨白、所集結而成的藝術裝置。當時在紐約的第七軍團槍械庫(Park Avenue Armory)展出,雖然沒有飄洋過海去看,但卻幸運地因為慧慧,拿到精美的大場刊,從此癡癡盼望台灣何時會引進這個展覽(不過看看我們的華山,充斥著史奴比跟美少女戰士跟多啦A夢⋯⋯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太可能)。
結果展覽沒等到,卻等到了映畫版!說什麼也要進去一窺究竟,
結果看完腦中浮現第一句話:「導演啊導演,還好你有找來凱特布蘭琪!」
(in other words, 若不是找女王來演我根本不會去看 😎)
整部電影要傳達的資訊量太大,句句都是精髓,帶有批判、諷刺、幽默、不屑、崩壞與重整。

太多我不了解的主義就不多說也不敢說(極不專業的電影影評文),
能說的就是這句:只有凱特布蘭琪才能超越凱特布蘭琪。
在Carol裡面固然是美,舉手投足處處顯露貴氣卻又脫俗,演技精湛到連眉心都有戲。
但在Manifesto裡,13種扮相,包含去性別、體態加寬、頹廢龐克、濃妝主播,並不如Carol那麼討觀眾喜愛,卻更能掐住觀影人的腦袋:
收放自如的神情和各個角色的深度投入,
一口氣毫不停歇全部噴發到觀眾眼前
(很難想像纖細輕盈的凱特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),
真的真的真的(真的!)很過癮。

觀賞前:凱特這個奧斯卡雙料影后真的很會演戲。
觀賞後:(飽受衝擊)世界上應該只有凱特能被稱作會演戲吧(暈)

比起伊莉莎白、Carol甚至藍色茉莉,我覺得Manifesto才真正顯露凱特深不可測的實力,才能真正被稱為是她的代表作。只是電影風格非常前衛,沒有連貫劇情,毫無框架束縛,導致群眾圈也相當窄小。只能暗自慶幸,生在能進戲院欣賞凱特作品的年代,覺得非常、非常幸運。

 

Now we’re entering the third week

就算是九月的尾聲,氣溫還是居高不下,
秋高氣爽的日子倏忽即逝,出現的頻率太少,給人一種憑空幻想的錯覺,
汗濕的背心和夾式墨鏡才是真正的日常。

也許是太忙了,日日夜夜都在學習、謀生、補給養份這三個層面拉扯平衡,
頻頻想起七月時在北加悠悠哉哉的那幾天。
當然也或許是還沒讓遊記有個終結,擱置在草稿夾的章節讓我牽牽掛掛卻也無能為力(攤手)
想到北加的豔陽高照卻一點汗都不留、冰淇淋吃再多也不膩,
和第一次把奶油菠菜剷進口中的回憶,一切都顯得太不真實了!
有沒有一道菜是沒嚐過就開始緬懷?
有沒有某些人是沒見過就開始想念?
最近好像能夠體會這句:
Logic is always wrong.
(這是「凱特布蘭琪:宣言13」(Manifesto)裡面的一句台詞,
硬是在上映的第一天跑去看,
basically, I would believe anything comes from Cate Blanchett’s alluring lips. )

我曾說七月好像把畢生學的英文都說盡了,簡直錯得可笑,
跟現在相比,七月的量只不過是擔仔麵上那一只剝了皮、褪了個精光的小蝦。
真正的主食等吞了蝦後才開始。
這並不是抱怨或嫌棄為何非得用英文作為溝通的媒介,
只是一直以來,覺得說英文的自己像是另外一個人,
不同的個性、不同的用字遣詞。
以Language Ego的理論來說,這當然完全正常,這我自然知道,
就是下課後會陷入一個:「啊,剛剛課堂上的那個我,到底是誰啊」的小小困惑。
我想我的視野還是太小,太容易被枝微末節的小事圈住,
我想看看大橋、我想爬爬樓梯,我把照片翻出來放任自己想念:


就算拜訪過金門大橋,這次還是想再跑到橋墩底下,看看來往的車輛,
看著看著我突然好奇:
「姊姊姊姊,所以金門大橋到底是從哪裡連到哪裡啊?為什麼需要這麼大一座橋?」

姊姊:「⋯⋯欸媽,金門大橋是聯繫哪兩個地方啊?」
媽媽:「(戳了戳爸爸)⋯⋯欸,金門大橋會走去哪啊?」
爸爸:「連到加州的一個郡啦,這樣大家不用繞過海峽,很方便~」

OK.

這樣的解釋對我來說就夠了。
一個沒有研究精神的研究生,
也是一個不抽菸但偶爾喝酒的菸酒生,
在開學第三週的禮拜一,結束了兩份個人報告, 和結束了一直拖拉的遊記最終回。

THE END

Saratoga, California

婚禮過後新人馬不停蹄,第二天就出發去蜜月旅行,這也代表我們將跟檸檬樹小屋道別,前往更北一點的加州遊玩。只住了短短的五天,這一大家子的人就燒壞了一隻鍋(遠房舅舅的傑作)、敲壞了熱水瓶的蓋子(老爸那彈鋼琴的手一點都不細膩)、浴室的濾水蓋堵塞(一堆長頭髮的姊姊妹妹們)。檸檬樹小屋對不起,我們是真的很愛你!雨之聽了我們緊張的報告後一派輕鬆,說這些都是小事,用不著擔心(會不會Pearl Kan這個人從此就被禁止在Santacruz租民宿呢…)。大家紛紛擁抱、嚷著下回台灣見,喧喧鬧鬧地踏上各自的旅程。

律律姊姊來接我們,前往矽谷的其中一個城市——薩拉托加(Saratoga),在徐爸爸徐媽媽家寄住幾晚。當天晚餐是熱情的徐家後院烤肉派對,徐家三姐弟都攜家帶眷一起回到老家相聚。據說在我還很小很小的時候,每次去到徐家在新店的大房子玩,都是徐大姊在照顧我、哄我、餵我吃嬰兒食品(長大後聽大人說這些很難為情啊),現在徐大姊自己都有三個小毛頭了!她還是一貫地笑咪咪地,見面時卻有點激動,摸了摸我的頭,滿臉慈母手中線的表情:「天啊甯甯現在長那麼大了…」律律姊姊插嘴:「I know, it’s hard to imagine right? She used to be our entertainment during the break of Music Theory Lesson! 」(是是是,我依稀記得以前爸爸的樂理課中間休息時,他們一群學生就會衝到我跟姊姊的房間陪我玩芭比、綁辮子、看我跳舞⋯⋯真是太羞恥了⋯⋯)
大概是小時候的醜態都被看盡了,在徐家非常放鬆,自從他們舉家移民到美國後,兩家孩子相見的機會少之又少。律律姊姊不再回台灣了,我們變成只能在Instagram上瀏覽彼此動態的朋友。這次能一起遊玩舊金山、Google Campus,大家都非常期待。

小記事:在爸爸的眾多學生中,律律姊姊一直是傳說級的人物。不管練什麼曲子都會聽到媽說:「這首律律三年級就彈了」、「律律當年一個禮拜就背完整個樂章」、「這整套律律有錄過」,而現在律律在聖塔克拉拉這一帶也是小有名氣的演奏家。我這次一直都想聽律律姊姊彈琴,但因為現場的小朋友太多,怕他們聽到太厲害的曲目會從此喪失學琴的動力(孩子,我懂),律律姊姊和爸爸選了幾首三個小毛頭現在正在練的Anton Diabelli四手聯彈。就算是簡簡單單的東西,強弱跟樂句還是表達得一清二楚,真的好聽。一旁的徐爸爸瞬間落淚(律姊驚呼:爸你幹嘛啦!),哽咽表示:「真的好久沒有聽到甘老師跟律律一起彈琴⋯⋯」

嗚嗚,所以說,無論多久沒有相聚,音樂終究是串連起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媒介。

Mint Julep

請搭配服用這首歌~

歌詞以男子的第一人稱訴說故事:碰到一位女子,聊了個天請她到家裡喝個一杯,但只剩Mint Julep可以招待人家,結果一喝慘啦,喝到結婚生子有六個小孩,而這一切都是那一杯Mint Julep害的~~~one mint julep was the cause of it all ♫ ♫~~

不過這不是重點,聽到這首歌腦中還是浮現這個畫面:One Mint Julep

(在輕快的藍調中,兩個人喜滋滋、邊開車邊脫厚重的外套,真是危險浪漫)

雖然在Carol裡面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喝Mint Julep,但既然配樂中出現了,就來調看看吧!

材料:
薄荷葉————- 5~6片,留一片漂亮的當裝飾
糖水—————- 0.5 oz
波本威士忌——- 2.5 oz
碎冰————— 一杯 (我的碎冰很陽春,在大創買迷你格子的製冰盒加水塞進冷凍庫了事。)

材料
這次的重點基酒:Bourbon Whiskey

作法:
1. 在杯中放入薄荷葉和糖水(我用的是蜂蜜水,覺得蜂蜜的香氣更能襯托波本威士忌的奶油和香草味),拿搗棒壓碎薄荷葉,釋放薄荷香氣到糖水裡。
2. 倒入威士忌
3. 填滿碎冰,攪拌均勻
4. 放上預留的薄荷葉當裝飾

完成~~~~

Mint Julep
cool and refreshing

Mint Julep跟Mojito的差別在於:基酒不同,威士忌的香醇和蘭姆酒的精爽,以及有無氣泡的刺激感。Mojito通常用大杯子調製,又加了蘇打水,喝起來酒精度不高。Mint Julep就真的香氣十足,濃郁卻又爽口。是夏日悶熱整天後能涼快一下好入眠的最佳夥伴吶~~~

◆提醒大家開車不喝酒、不脫外套喔 😛

The Wedding

 

雲一叢一叢地飄,太陽很大,大到讓人睜不開眼,讓偷偷滑出來的淚水可以掩藏在墨鏡後面。

新郎官的爸爸媽媽一人一部車來到檸檬樹小屋,把我們和我們那撲得喜洋洋的臉頰通通載到會場。在車上,要娶媳婦的婆婆相當雀躍、滔滔不絕,從天氣講到路況,我一邊回應一邊翻譯,下了車姊姊表示:「考托福都沒那麼累。」(姊姊可以不要那麼直接嗎XDD)

踩在軟軟的青草皮上,沒有陽光的陰影處很涼,甚至有點冷。雨之換上她的白裙,沒有面紗也沒有典禮前新郎不能看到新娘的忌諱,攝影師指點家人們分批合照。風吹來其實很冷,我在尋找陽光烘暖後背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要發生了,從我們訂好票、坐上飛機到此時此刻⋯⋯我恍惚的念頭亂飄,被喬治「汪」的一聲拉回現況。發現法官已就定位、親友排排坐好,新人也默默從身旁消失,在遠方等著進場。

我不是一個相信婚姻的人,阿,說這個多麼煞風景。我也不相信所謂的happily ever after。婚姻是個比起前個階段更需要經營、更需要努力的關係,而沒有人能保證經營會成功。因此我也不曾覺得婚禮感人,但這一切都被雨之打破了。新郎進場、堂哥堂嫂進場、喬治進場,引起全場一陣歡笑後,音樂放緩了,大家紛紛站起來。也許是被突然沉靜下來、肅穆的人群給感染,也或許是加州的陽光太過耀眼,雨之挽著叔叔嬸嬸的手從遠方慢慢走來的畫面突然讓我熱淚盈眶。我想到好小好小的時候,在湖口的老家和雨之喝著可樂看龍貓卡通;想到在法拉盛的麥當勞,雨之教我分辨美國的硬幣和在蘇活區一起喝的蘭姆酒;想到上回在台北帶著她和Claire逛文創小店、吃麻辣鴛鴦鍋⋯⋯長大後每一次見面就隔了兩到三年,還真沒想到這次見面就是要嫁了⋯⋯想到這我的眼淚已經流到下巴,旁邊的表妹開始發衛生紙、新人走到定點、喬治因無法控制自己而被帶離場、法官清了清喉嚨。

彷彿聽到我內心的疑惑,法官的開場白直接解說婚姻的定義。少了台式婚禮慣有的:陳腔濫調、歌舞昇平的祝賀詞,我聽到了挑戰、困難和努力。我大概懂了:正是因為婚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所以需要大量的祝福。隨後雙方的誓詞除了大量的愛與閃光外,我還聽到雨之對她的husband-to-be, Nick說:「我喜歡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不會討好迎合我,而是單純地做你自己。」、「前幾個禮拜你說我是個煩人精,我卻突然覺得你好可愛。」好,夠了,真愛印章認可,蓋!

「我還是不要有婚禮好了,」我當下這麼想「我可能無法在大家面前宣布我對源太郎的愛⋯⋯」,搖搖頭才驚覺婚禮真是一個恐怖的場合,會讓你默默想到自己的、默默盤算原本不在自己計劃中的事。難怪戒指交換完、灑完花瓣後,大家需要來個一杯冷靜冷靜。(在open bar很節制地喝了兩杯白酒,配上侍者端來的生蠔,補充剛剛流淚的水分吶。)

叔叔致詞時不忘提到我們:「感謝雨之的大伯一家人橫跨Pacific Ocean而來,」我小聲插嘴「not Pacific Avenue (santa cruz的主要大街)」引來周圍的一陣大笑。也好,語言的幽默感漸漸在抵美第六天找了回來。Claire的致詞真摯感人,再度引起眼眶泛潮,我事後要了講稿,準備蔡欣結婚時可以照抄參考。(被她批評沒誠意,是是是,我到時候會另外寫!)

到了下午,雲一叢一叢地飄走了,像是見證了這場喜宴。
Pearl and Nick, Congratulations!!

Santa Cruz, California

來了來了,我們在晚上抵達舊金山國際機場(SFO), 剛剛降落的興奮感被漫長的通關人龍給沖淡,坐在前往聖塔克魯茲(Santa Cruz)的飛車上已感到陣陣倦意。車子被山谷與樹林包圍,在黑暗中闢出的公路上奔馳,地上劃分車道的小燈隨著車子前進一點一點亮了起來。之前已查好從SFO到這次雨之幫我們準備的民宿——姑且讓我稱之——檸檬樹小屋,大約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,沿著加州海岸一路南下,但在一片漆黑的公路上,光源只來自車子的大燈,還是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不安感。

11年前來訪西岸時多半停留在舊金山市區,其他幾次的美國旅行就清一色前往紐約,或在東岸幾個大城市遊玩,認真算來這應該是第一次體驗非大都會的美國城鎮生活。Santa Cruz沿著海灣而造,是避暑玩水的衝浪勝地(甚至還有個在沙灘上的遊樂場)。檸檬樹小屋離海岸很近,出門向左轉走三個路口就看到一望無際的藍,跟黑壓壓的衝浪人頭。

當事先查的資料一筆筆化成活生生的、能碰觸到的實體時,是有點衝擊的:小木屋很乾燥,帶有洗衣精的香味、過濾水喝起來沒有甜味也沒有礦物味、早晚的氣溫很低,撲鼻的凜冽的空氣,讓人一推開紗門就忍不住小跑步起來、打開暖氣後客廳沈浸在低頻嗡嗡聲的寧靜。檸檬樹小屋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,格局很像是紐約的嬸嬸家,發現有些記憶還是塵封在腦中,身體處在低溫的環境跟乾燥的空氣下才會解鎖,在台灣從來沒想起過嬸嬸家二樓的樣貌,這次卻一股腦地,連房間大門跟窗戶的細節都回想得一清二楚。

Santa Cruz的城中心以一條長長的Pacific Avenue為主,冰淇淋小店、Verve咖啡店、黑膠唱片行、小書店等等應有盡有,散落在這條大街上的各處,街上唯二的兩家戲院都小小的,沒有上映Manifesto (拭淚)。禮拜三下午有農夫市集,除了新鮮的蔬果外還有一顆兩塊、當場開殼的生蠔,隊伍排得老長,一試果然鮮甜好吃。

沒有車載的時候,沿著海岸慢慢走、拐個彎穿過小橋就能到城中心。沒有婚禮相關活動的時候我們就往這裡跑,或是跑到幾條街之外的雨之家幫忙溜溜喬治。這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:觀光的時間有限,陪家人的時間無限。一覺得不耐煩的時候就在腦中大唱「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~~~愛是不嫉妒~~~」(有時候好像還不小心唱出聲來呢)。但陪著爸媽在GAP挑選爸爸的運動衫,看著他們大包小包走出店面,臉上的笑容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時候,還是暗自告訴自己,這是做過的口譯工作中最無價的一回。

永康街

爸媽在日本的那個禮拜,指派我回去顧家,收收信、打開窗子通通風,當然也要扛起打掃清潔的責任。自從家裡重新整修後,我和姊姊的房間被打造成小和室,充當我週末回去能過夜和上課兩用的工作室。扔了早就不合身高的書桌、賣掉不再翻閱的成堆漫畫,房間的大改造雖然善盡空間利用,卻讓我覺得那一直都在的場所變了、有種回不去了的失落跟想念。現在嘴上雖說回家回家,實際上心裡認定那邊已經是爸媽的家了,不像以前那麼自在。

所以迎接爸媽歸來後,回到永康街,推開房間的門,居然才有「啊,回到家了!」的感嘆。想到升大一的暑假,跟姊姊搬來這裡,和不是很熟的外公一起住,第一次擁有專屬房間的興奮,和第一個晚上就失眠,跑去敲姊姊的房門問她可不可以一起睡的鬧劇(有夠沒用),一晃眼八年就這樣過了,樓下充斥著日本人跟韓國人,便當店變成了便利商店、騎樓義大利麵收了、公園牛肉麵的攤子消失了,外公坐上輪椅,更衰弱、更沈默了。

在時間的洪流中,家的定義究竟為何,是囚禁還是釋放的場所?
綺貞的「家」也沒有答案,反而道出每個人的疑惑。
我把全世界最喜歡的東西硬是塞到我的小房間裡,試圖打造熱鬧的氣氛。
喔哩來訪的時候表示:「你的房間越來越有30歲男子的味道。」(你識破我內心的真實身份)
倩倩則是連包包都還沒放下就問:「我現在要先跟哪隻熊熊打招呼?」(哈哈哈哈好瞭解我)
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幼稚了,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慌降低了許多。

果然還是要離開生長的巢穴,學會在大部分是孤獨的狀態下生活,但卻不會覺得寂寞,然後才能進入下一輪、那築巢的過程。

my room
五、六月的石原さん讓宅味爆升,但日文卻沒進步多少

 

 

げんたろくん

如果只給我八個字形容你:
如影隨形、使命必達。
(好像也可以用來形容家庭小精靈)

記得第一次聽到那驚天動魄的鼾聲,
以為自己睡在馬戲團,大象叫完長頸鹿叫、長頸鹿叫完小貓叫,一場非洲大草原的交響曲。
如今已能在那高低頻轉換間找到規律並沈沈睡去。
在最近毫無停歇之意的雨季,
你撐傘等我的樣子是想到你時立刻浮現的畫面。
清晨你的手越過兩張床之間的縫隙,過來握住我的手臂,但人似乎還在沉睡著。
我在半夢半醒之間懷疑自己的好運,
納悶到底何德何能、究竟一個人怎麼會值得被另一個人總是擺在優先處理項目般地對待。
畢竟我曾經很害怕,
害怕你只是不知被什麼沖昏頭、只是一時的狂戀或是被新鮮的感覺迷惑,
害怕時間久了你會看到真正的我,我那些醜陋的想法、對於人性的厭惡,
還有因為試圖隱藏起這些而造成我的表裡不一。
怕你發現我的內心其實是一個活在80年代的歐吉桑,對小事情的執著和對特定人物的癡狂。
我一點一點揭露,觀察你逃跑的程度,但你總是在這裡。

然後我懂了,你可能哪裡都不會去了。

我沒有算,有點忘記這是第幾個幫你慶祝的生日,
有別以往,今年沒有年輕人式的豪華餐廳和3D電影,
但卻是第一個我想要記錄下來你的生日。
因為這是頭一遭,與其抱持慶祝的心,倒不如說是心裡湧出滿滿感謝的日子。

謝謝你一直以來都如影隨形且使命必達。

Gin Tonic

 

之前說Mojito是簡單的調酒,真是大錯特錯,因為真正簡單的在這:Gin Tonic!
這杯飲料人如其名,就是琴酒加上通寧水,再加上檸檬,結束。(連奈威都會吧我想)
通寧水就是含有少量奎寧成分的氣泡水,帶點苦味,某些牌子還會帶有自家特色的草藥味。
對喜歡喝汽泡飲料又不喜歡可樂、雪碧等高糖飲料的人來說,是不錯的替代方案~
除了在寶雅、頂好就能買到的舒味思之外,剛好前陣子富人超市City Super的氣泡飲品正打折,選了義大利氣泡飲料牌子J.Gasco跟日本進口的「男(強力苦味強力蘇打)」通寧水來試試看。

材料:
琴酒 —— 1.5 oz
通寧水 —— 一罐
檸檬 ——半顆
冰塊 ——少許

作法:
1. 杯子要先冰杯,白話文就是塞個7分滿的冰塊然後擱著。冰冰的杯子裝的酒永遠是最好喝的!
2. 冰杯的同時可以切檸檬角,檸檬要先揉滾一下(Jamie Oliver說的),切個三塊。
3. 濾掉杯子裡稍微融化釋出的水分,冰塊留下來,將一塊檸檬角均勻擠出皮油和檸檬汁在冰塊上。
4. 倒入琴酒1.5 oz or more if you would like to feel a little bit squinky
5. 開一罐通寧水,慢慢加入杯中至9分滿
6. 丟入剩下的檸檬角當裝飾

琴湯尼大概只要5分鐘就能做完一杯,非常好喝!!!
喜歡苦甜苦甜的蘇打味融合新鮮檸檬的香氣,炎炎夏日夜晚來一杯非常消暑,都不用開冷氣了~
另外我也很喜歡把檸檬換成葡萄柚,葡萄柚又苦又甜的滋味跟通寧水超級搭。

* J.Gasco的Dry Bitter(甘苦口味,翻譯翻得好悲情)通寧水有股藥草的芳香,口感很細緻。
* 日本「男」通寧水就是很苦、很嗆。真不懂為何要把男人塑造成這種形象,非得強調「硬漢」的特質,殊不知源太郎就是喜歡草莓牛奶跟包裝得可可愛愛的氣泡水果酒,世上也是有很多這種男子的呀。